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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ugust 12, 2026

HKEJ - Vincent Lam 2026-08-12 [日本打造玫瑰園引私營資本回流](JP)

日本政府最近宣布了一項野心勃勃的大計,企圖結合公私營部門力量,在國防、半導體、機械人、造船,以及其他幾個被認為對國家安全至關重要的領域投下巨額資金,預計到2040年,將在17個戰略領域投下總值高達370萬億日圓的資本開支。


因此,假設這個宏大構思最終在2027年內啟動,日本將在之後的13年內每年投下28.5萬億日圓(約1800億美元),為了配合這個規模龐大的製造業及基建改造計劃,財務大臣片山皋月建議,政府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指導日本政府退休投資基金(GPIF),配置更多資金投資國內股票及債券。

雖然暫時我們仍不太清楚,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內閣是否已準備修例,硬性規定GPIF必須大幅降低投資境外資產上限,例如把上限由現時的50%一刀切下降至25%。一般分析相信,假如真的要修訂,最大可能是逐少分階段進行。其次,財務省亦正計劃透過NISA儲蓄計劃(類似美國的401K退休儲蓄計劃),為個人購買日本國債提供更多稅務優惠。

日本政府自2024年開始,透過稅務優惠利誘國民加大NISA投資儲蓄計劃,並取得空前成功,至今累計規模已達71萬億日圓,年均淨流入量逾20萬億日圓。然而,該計劃的設計者算漏了一點(還是別出心裁,一心為國民福祉着想?),就是沒有限制國民透過NISA戶口投資境外市場,結果每年額外流入NISA賬戶的資金超過60%「走出去」,當中大部分是買美股!如今既然政府有意引導國民將退休儲蓄投資本土市場,不排除當局將在不久的將來修例,改為NISA戶口只有投資於日本股票及債券的資金才可享有稅務優惠。



正如上次本欄提及,假如日本政府真心希望阻止日圓進一步貶值,最有效的方法並不是透過財務省及央行的直接干預,而是利用不同的政策工具,吸引私營部門(企業及個人)的境外資金回流。多年來,日本國民累計境外資產淨值(國民投資境外資產減外國人投資日本境內資產)超過600萬億日圓。

改退休金制度助官方ETF「散貨」

要扭轉國民每年持續資金淨流出局面,其中一個可行辦法,是把NISA計劃與日本央行在2014年至2023年間累積的龐大日本股票ETF的投資,向日本國民以優惠價錢,定期接受國民於NISA戶口內認購,為了吸引國民踴躍認購兼長線投資,認購者持倉達到某個特定年期,可以額外獲得更多基金單位分紅作為獎勵。

日本央行在2014年至2023年間,合計花了約23萬億日圓,投資於日經指數ETF,平均成本價大約相當於指數處22000點水平,由於隨後多年的牛市行情,連同過去十多年累計的股息收入再投資,估計這批ETF實際市值已增至約100萬億日圓。目前日本政府正密鑼緊鼓,計劃逐步把這批股份分批沽出;然而,過去3年銷售進度非常緩慢,假如按目前的速度減持,有分析以半開玩笑方式說恐怕需要100年才能完成。

若果日本政府真的有決心實現上述13年總值高達370萬億日圓的巨無霸級「玫瑰園計劃」,央行這筆總值逾100萬億日圓的日股ETF,很可能成為這個計劃最大的資金來源,而上文提及的NISA稅務優惠計劃,則是日本央行最大效益的國民認購渠道之一,反正政府在日經指數ETF的投資上,至今累計的資產增值已超過4倍,只要政府提供的折扣優惠足夠吸引,相信國民將非常樂意認購自己熟悉的大型日股ETF,而這一招亦將有助減弱國民資金外流的誘因,同時收到支持日圓滙率的作用。

大型基建工程帶動企業盈利

對日股投資者而言,一旦日本央行成功把這批總值100萬億的投資組合成功以折讓價出售予願意買入並持有作長線投資日本國民,將拆除一個足以拖冧日本股市的潛在計時炸彈。

同時,假如這筆套現的資金又再投放於建設日本的大型基建與復興日本戰略工業生產,這場歷時長達10年以上的大型基建工程,預期將有助提高日本未來經濟增長速度,同時進一步推動企業的盈利及股東資金回報率復甦,而當中最受惠於這一波玫瑰園計劃的行業,當屬日本的大型基建工程、工業機械,以及為相關公私營部門提供項目融資的金融行業。

Tuesday, August 11, 2026

外匯 - YEN

日前看見網民貼出數學題,題目如下:


若你隨機回答本題,你答對的或然率是多少?A(25%)、B(50%)、C(0%)、D(25%)。

假如審題不清,純粹校際常識問答比賽,要鬥快又鬥準,時限壓力之下,容易未聽清便按鍵,必須回答,心想,四選一,不是25%是什麼?但這裏白紙黑字,充裕時間,大家沒眼花,試題真的是這樣,A與D相同,不是考試專家,但以多項選擇題角度,一般來說,四項選一,就真的4個答案都不一樣,故此,答案重複已是不能接受。大家不妨細想,最終結果是沒任何答案正確。奇怪吧?這裏不深究,若有追問,下次解答。

這真有點像本欄〈企業放榜期「盈」憑誰來定錯對?〉提及,市場中人看事物給估值,未必永遠一樣,往往是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本質上猶如玩移動中的靶。上述IQ題,異曲同工。想起當今日圓動態。

日本央行早前按捺不住出手干預,以免日圓滙價跌跌不休,猶如自我實現預言,市場人士信念,催生真金白銀押注,價量變化反過來印證想法正確,加深並加速跌勢。誠然本欄早前指出,與其說是為日本民生減壓,不如是美方為怕市場直接拋售美債,債息抽升,以其債台高築,吾不欲觀之矣。

也許這些年見得太多類似事例,形象深入民心,馬上有讀者追問:「美國總統特朗普是否事先買了很多日圓?」最客觀回應,老實答:「不知道。」一切留待傳媒追查揭秘,發揮監察作用,反正滙市之深、廣、闊,他若要隱身,相對於交易所旗下股票或衍生工具倉位,應有一定空間走盞。正好反映投資者心目中,特朗普往績如何,給外界印象如何。這一點,最擅形象工程的他,責無旁貸。

論期望管理效果 震撼勝講禮

另有讀者問:「央行短期干預,未能扭轉長期大局,目前是否反手造淡,再沽日圓可也?」這具體操作問題,牽涉對於美日聯手的本質假設。姑且當上述短期及長期判斷為對,然則,長期有效的,又是否短期有效呢?要回應此問題,還是回到這兩周事態變化。

美息不加不減,時機很重要。日本自知本身位置,搶鏡無好處。近年上任的日央行行長外界寄望甚殷,但亦早已明言任何動作都與當局溝通,至於日本政府跟華府溝通,亦是正常。

之前試過溝通對象是外界市場中人,可能是先禮後兵,但亦可能試水溫,但期望管理效果上,論震撼程度,當然給稀釋。一兩次之後,外界既習慣了,也早有預期,提早反映,根本不當一回事,只會浪費彈藥。

重大危機當前,挾雷霆萬鈞之勢,起碼可收一時之效,外界馬上改變預期,明白不能萬里長空,自然收斂。別小看這短暫打擊,在日圓有如下跌漩渦之中,固然有長期結構基本因素,本欄早有論述,此處不贅,但危機之下,只消阻止自我實現預言,一再反覆的推進,則未嘗不是有效對策。

關於自我實現預言,在金融危機屢見不鮮。港人熟悉的1997/98年亞洲金融風暴正是好例子,純粹按意識形態,外界一直估計香港當時可走的棋不多,綁手綁腳,正因為外界完全低估港府入市干預的概率,對於港人而言,這才有一定的值博率。事後孔明,不少人回顧當日,可能只是索羅斯等大鱷在別處出事,顧不得繼續在此糾纏,否則最終勝負未定,這是後話,按下不表。

表面同一價位 追沽值博率變

若以此自我實現角度看,即使日圓已由干預後高位回落,但干預前跟干預後,同樣價位反映的是不同現實,之前未有干預的機制,例如日方向美方抵押美債,可動用彈藥,跟如今已有既定機制,不可同日而語。最少從值博率看,不宜執着於圖表上所見又是同一位置,卻可能是完全兩回事。之前萬里長空,端的不只是長期結構因素積弱,更有愈多人相信相關滙率快倒下,日本官方拿他們沒辦法,大家便更放膽,後來加入者,信心未必完全源自於基本面,更多是技術面,即市場力量客觀供求所見的價量軌跡。

愈沒有人出力,自己愈不出力,相反,愈多人出力,自己愈不介意出力。儘管追沽者,純粹看價位,愈跌愈沽,表面上,純粹以基本面計,計潛在跌幅與基本面差距,當然「蝕章」,但數未必只得一個計法,向上是眾人拾柴火焰高,向下是一沉百踩。後來者在乎其他後來者,子彈源源不絕掩護,雖說跌幅未必是太大,但短期動態計,概率高,則個別人士冒險程度有限,邊際代價不高。

造淡再非一呼百應

回應打算追沽的讀者,目前日方所恃,擺明是短期內跟美方為本身美債穩定,故跟日圓漲跌,有一定合作空間,日方要穩住日圓,美方要穩住美債,或直到中期選舉前,美方應有一定誘因,堅持執行,尤其所需的不是持續而是偶然干預,放一兩記冷槍,打游擊,市場參與者力量雖大,但面對央行都不敢輕言大舉來犯。

退一萬步而言,欲追沽者要捫心自問,本身基於何種理由造淡,是長期看淡日本結構因素抑或其他?說到底,近期干預之後,遊戲規則已改變,原本可能說沽便沽,一呼百應,因為人人心忖,出事機率低,反正其他人加入,但如今此情不再,便得改變想法。

Wednesday, July 15, 2026

HKEJ - Byron Tsang 2026-07-15 [日本「經濟大學」不只教經濟](旅遊見聞)

到名古屋短遊,酒店房間在高層,窗外俯瞰着一所「名古屋經濟大學」。


類似的名字,在日本見過不少:東京經濟大學、大阪經濟大學、廣島經濟大學、高崎經濟大學、日本經濟大學,可說是無處不在。大學設有經濟學系十分平常,但整間大學以「經濟」為名,則似乎是日本特色。

難道日本大學生特別熱愛經濟學?

根據網上資料,酒店旁的這所「名古屋經濟大學」,前身是1907年成立的名古屋女子商業學校。該學校後來開辦短期大學,1979年成立4年制大學,1983年才改用現在的名稱。

話說明治維新以後,日本急於追上西方列強,除了興建工廠和鐵路,也要發展銀行、保險、航運、外貿、現代企業。這些新行業除了工程師,還需要大批懂簿記、外語、商業書信、公司運作的人才。各地於是陸續成立商業學校,其中程度較高的稱為「高等商業學校」,簡稱「高商」,例如今日的一橋大學,源於1875年成立的商法講習所;神戶大學的經濟和經營傳統,也來自神戶高等商業學校。早期商業教育重視簿記、外語、貿易實務,後來加入經濟學、法律、財政、歷史等科,商業由職業訓練,漸漸有了正式學術規模。

在漢文傳統中,「經濟」大致指經世濟民、治理國家。幕末以後,西方的「Political Economy」傳入日本,學者才借用這個舊詞。當時還有「理財學」和「制產學」等譯法,最後由「經濟學」勝出。古漢語的舊詞到了日本,換上新意思,再傳回現代中文。

原為商業學校 教授會計金融

商業學校的發展和「經濟學」的翻譯,本來是兩段不相干的歷史。一邊要培養新式商業人才,一邊要替西方學問取名,直到高商後來同時教授經濟、法律、會計、金融、管理,兩條路才會合。「經濟」既是一門學科,也成了一個可以包含各種商業知識的名稱。

到了二戰,「商業」的地位突然逆轉了。當時政府最急於培養的,是能增加軍火、船舶、鋼鐵、糧食產量的工程師、技術員、農業人才。物價、原料和配給逐步由國家統制,政策上愈來愈側重生產,輕視商業流通,當時甚至出現過「商業無用」的說法。

戰爭當然需要會計、運輸和物資分配,只是這些工作要服從國家的生產和配給計劃,不再被理解為私人企業之間的商業。在戰時語言中,「工業」、「產業」和較宏觀的「經濟」,都比「商業」合時。於是1944年,11所官立高商之中,3所改成工業專門學校,3所改成工業經營專門學校,其餘5所改稱經濟專門學校。戰後改行新學制,不少高商和經濟專門學校被納入4年制大學,有些併入地方國立大學,成為經濟學部或商學部;部分私立學校則獨立升格。例如大倉經濟專門學校在1949年成為東京經濟大學,大阪經濟專門學校同年成為大阪經濟大學。名古屋經濟大學則屬較後期的發展,1979年才成立4年制大學,1983年改用現名。

日媒喜歡計算「經濟效果」

原來,日本有這麼多經濟大學,不代表日本學生特別熱愛經濟理論。校名中的「經濟」,往往還包括商業、會計、管理、金融、法律。

「經濟」一字本來意思寬廣,後來又長期跟商業、管理和地方發展放在一起,使用範圍自然愈來愈大。

日本傳媒又尤其喜歡計算「經濟效果」。熊貓出生、球隊奪冠、動畫走紅,都可以立即換算成多少億日圓。追星應援有「推活經濟圈」,浸桑拿也有「桑拿經濟圈」,只要聚集到一群肯花錢的人,大概便足以圍成一個新的經濟圈。

「經濟」在香港亦有類似用法。近年寵物多了,有「寵物經濟」;熊貓來了,有「熊貓經濟」;夜市開得遲一點,有「夜經濟」;演唱會多辦幾場,又有「盛事經濟」。凡是有人消費,前面放上兩個字,後面大概都可接上「經濟」。

這種用法是否由日本傳到香港,很難證明。可以肯定的是,中日文雖然都有「經濟」和「經濟學」之分,兩者卻只差一個「學」字,日常說法又常把它省去,界線沒有英文的「Economy」和「Economics」那樣清楚。

既然「經濟」的範圍如此廣闊,也就自然明白「經濟學者」的銜頭為何也愈見寬鬆,只要懂得評論任何商業和社會現象,也會被傳媒冠上這個稱呼了。

MPF換芬佬不減費難保證有利回報

宏利早前公布截至2026年3月底止的強積金周年綜合報告,受託人在評註中坦言,旗下多隻成份基金皆「表現遜色」,回報跑輸市場中位數,因此提出補救措施,包括更換美股基金的投資組合經理,並可能採用緊貼指數集體投資計劃(包括ETF);若基金仍然跑輸,才考慮委任替代投資經理。 改用ETF或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