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存記憶體股絕對是這次人工智能（AI）浪潮中的牛市代表，相比其他股份，此板塊散戶的參與程度亦較高。美光（Micron）上周四（25日）公布業績，全線數字勝預期之餘，下季預期毛利率竟達86%，令人咋舌。持有美光股份者當然值得高興，但如此高的毛利率，變相是吃掉了部分人工智能企業的發展儲備，可能會拖慢人工智能行業發展及造成消費產品通脹，以致銷售倒退。美光公布業績後翌日，蘋果公司立即行動……
蘋果圖壓價 或改向中國採購
蘋果生產電腦與手機都需要使用大量內存記憶體；美光等內存大廠因產品在人工智能發展的需求巨大而搶貨，不斷加價，而原來的大客戶蘋果，亦同時面對漲價。蘋果最終在上周五宣布旗下電腦全線漲價，同時發了公告指過去一直吸納成本上漲，但內存記憶體價格升幅巨大，其希望盡量不加價的能力已耗盡。翌日《金融時報》報道，蘋果向華府申請豁免，希望可向中國長鑫採購內存記憶體，因為價格較在三大內存廠獲得的價格便宜15%至20%；美光則反指蘋果在行業不景氣時壓價多年，現在向消費者加的價格，較它們向蘋果加的價格要高，把漲價責任指向它們並不公平。蘋果此高調加價聲明，明顯是一種討價還價策略：要不是要求政府幫忙，盡快解決產能不足而被挾價的問題；要不便讓我找替代，不然如此下去，我便加價推高美國通脹，或是把零件採購轉至國外。
然而，一旦蘋果將此提升為「為什麼美國消費者日常電子產品面對通脹壓力」，大家要減少消費以應對人工智能通脹，且元兇是上游廠家不願大規模增產而不斷加價時，內存企業便很易面對重大的政治壓力。
雖然美國未必如中國計劃經濟般可以直接下指令調價或建立類似「煤電聯動」、暴利稅，或是帶量採購的形式壓價，但美國也可以有美國的方法，正如特朗普上任以來對藥價的調控。倘內存加價變成一個重大的民生議題，兼且影響美國人工智能發展進度，華府特別是特朗普在中期選舉前，是有機會出手相助下游企業的壓價意圖。你會說，那不是很不公平嗎？為什麼內存捱了那麼多年的產能過剩，就是不能享受一下產能不足的定價權呢？我想不是不能，但86%的預期毛利率，會令輿論傾向支持下游企業。以高毛利率見稱的輝達（Nvidia），一面加價，一面提出其新機可令算力大幅提升，變相雖加價，卻是幫客戶省了錢，與現時內存的情況有點不同，故內存企業所承受的壓力亦會較大。
上下游科企利益分配有排鬥
蘋果與美光之間，也許是利潤分配的角力。過去數十年是內存被壓價的年代，現在是風水輪流轉，但內存及其他上游公司趁產能不足大幅加價，對雲企及大模型公司，其實也構成重大成本壓力，這方面則可能涉及到政經層面的考量。當人工智能還在發展當中，需要消耗大量資本時，內存奇貨可居的銷售策略，反過來迫使科企有審視資本開支與收入進度的需要。最近適逢Tokens有減價壓力，企業亦正在審視及調整人工智能的預算，未來上游公司及下游公司的利益分配問題，爭持或將更為激烈。
一旦內存堅決不減價甚至再加價，人工智能的盈利能力會被市場質疑，較直接的效果，會令OpenAI等大模型公司的上市估值下降；而下游企業發債起數據中心，如因加價而不斷加大資本開支，債務成本亦會進一步增加。倘若科企以「不增資本開支」回應，到時則會突然影響了整個產業鏈的估值，甚至是美國以舉債方式推動的人工智能產業高速發展，會面對資金瓶頸，再引發股市的大幅調整。
當上游吃掉人工智能發展儲備，推高社會通脹的討論開始增加，短期或令資金由上游廠商中撤出獲利；而半導體設備股則為較受惠的行業，因為政治上將會傾向要求內存積極擴產。如擴產或降價預期升溫，則近日一直受壓的雲企，以致因半導體及內存涉及的配對交易及通脹憂慮而走弱的傳統股，反而有機會有較佳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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