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型科企業績期告一段落，最終Google母公司Alphabet在這季度再下一城，Meta則是績後回落幅度最大之股份。這次科企季度業績，顯現了人工智能硬件加價潮，對原來已背負天價資本開支的科企再添壓。無論是Meta抑或微軟，它們也透露現在付同樣的錢，能買到的算力，較上一季而言，已因人工智能通脹而降低。他們未來仍要增加資本開支，已不是全然因為看到需求上升，而是在加價潮下，它們若不進一步增加資本開支，未來算力便會下降。
Meta供應鏈自給自足比例低
在人工智能的競爭中，我對Meta的看法一向較為悲觀。Meta在是次業績中，把人工智能硬體加價對公司的影響，寫入其8K文件內（即定性為會影響投資人決策的重大事件），足見公司已感受到問題。未來人工智能賽道上勝負，已多了一個關鍵因素，就是供應鏈上的自給自足比例，這關乎企業如何抵消硬件加價對毛利率下降及折舊率上升的影響，但這都是Meta的弱項。
首先，它沒有自家雲業務，都是要買它人的算力，而這價格正在上升；其次是它的TPU晶片起步較慢，現在更有不少是向Google及亞馬遜（Amazon）訂貨，在人工智能模型晶片上所付的成本較高。
首富馬斯克（Elon Musk）為何現在要自建晶片工廠，正是認知到在晶片上如能作更大比例的自給自足，長遠在人工智能競爭中的重要性。
另外，投資新科技及初創企業上，Meta眼光也沒有Google及Amazon那麼精準。Google與Amazon更像是一家科技公司，在科技研發領域及投資創投上皆有成績，好像今年大熱的AI初創Anthropic，Google與Amazon都有份投資。而Space X亦見Google的手影。Meta呢？這些年來都只是收購一些競爭對手，在社交媒體上橫向發展，最大的「科技」投資計劃，則是現時已沒人再提的元宇宙。
硬體大幅加價考驗科企能力
Meta的強項，本來是現金流充足，其由人工智能帶動下的廣告收入持續增長。坊間普遍覺得它的護城河夠深，因為世人離不開社交媒體，但廣告收入總會有天花板，而且甚受經濟循環影響。這更像是一個一家企業早年有儲備，可以不斷「收息」，就算投資失利，也不「入肉」，但息率趨勢有波動，亦不代表它在人工智能的競爭中可以勝出，因為它「燒錢」的成果不及對手，在創建新業務時，遠見不足。
我在年初提出Meta股價將跑輸競爭對手時，Meta由700多美元一直插至530美元，隨後因公司改變了策略，人工智能大模型發展又終有了些起色，且它把大模型的定位，擴闊至擔當其他企業的人工智能銷售代理，以擴大收入來源，並繼續裁員減低成本，謀求收入可增長之餘，亦抵消龐大的資本消耗。雖然這只是九牛一毛，但股價當時仍應聲反彈。可是，當人工智能硬體不斷漲價，Meta的定位及缺乏科技研發基因的弱點，令其在資本開支一方面被迫增加，自由現金流進一步受壓；這與Google雲業務大幅增長63%、人工智能商業用戶急增及原來的業務亦受惠，令它在資本開支增加下，盈利上升步伐足以抵消資本開支的壓力相比，明顯較為輸蝕。而最令市場不安的，是行政總裁朱克伯格在分析員會議中，仍予人感覺是他也不知會燒錢燒到何時，最終是否能取得成功，也沒能令市場有足夠信心。因此，就算它的社交媒體護城河有多深，只是能幫它保命，這與它在人工智能發展中是否可以取得成功，完全是兩回事。
在此輪業績公布中，Google的員工總數是少有科企中呈上升趨勢。其他的科企則是持平或下降為主，當中Meta更是不斷裁員。Google逆勢增聘，反映它在人工智能這階段的發展，不單追得很快，而且從中創造了更多生意機會。這疊加其營運數據印證，它似乎更懂在人工智能狂潮中，平衡業務發展與開支的擴張。這個懂，建基於它早早已自研TPU，甚至最近公布已發展新內存算法，令它在這波漲價潮中，相對成本控制較其他科企為佳。當硬體大幅漲價，企業自身的毛利率及是否有能力把人工智能轉化成商業模型及執行變現，已成為未來勝負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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